2025,努力没输,但钱输了

1月17日晚,刘台从常德河街乘车赶来西湖吃饭,成总做东,义哥和我一起作陪。
常德酒家窗外冬意渐浓,包厢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暖融。
我们都没有喝酒,一人一杯德人牧业产的牛奶下肚,话匣子渐渐打开,大家不约而同聊起刚过去的一年。
席间,说起去年的行情,除了刘台在体制内还算安稳,在座的几位都摇头叹息——如今钱越来越难赚,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。
空气里飘着饭菜的热气,也飘着几分掩不住的惆怅。
快过年了,账要结、人情要还、一家老小的开销摆在眼前,真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去面对。
成总抿了一口浓稠的牛奶,缓缓说起自己的事。
他是靠种植起家的,早年赶上了好时候,市场行情还算旺,只要肯下力气,从早忙到晚,年底总有些盼头。
“那时候虽然累,但心里踏实。”他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,语气沉了下来,“如今呢?从春忙到冬,种子、化肥、人工样样涨,价格却上不去。刨去成本和开销,真正落到手里的,少得可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2026年如果还是这样,我可能真要放弃了。”
说罢,他苦笑了一下,眼角皱纹显得格外深,“真没料到,搞农业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。”
其实,我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回想2025年,自己也没少努力。
熬夜写稿、反复修改、四处寻找选题,付出并不比往年少,但回报与辛苦实在难成正比。
爬格子挣的那点辛苦钱,像漏水的桶,总也存不住。
一部分还了相机分期,一部分还了旧债和人情。
每个月赚的那点死工资,转眼就已分配完毕,手头从没真正宽裕过。
最让我难受的,是每次两个孩子通过微信视频向我要零花钱的时候。
通过视频画面,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,我却只能抠抠搜搜,不敢多给。
有时候,心里憋闷,甚至会忍不住责备他们,要体谅父亲赚钱不易,该省则省。
话说完,看见小女低头不语的样子,心里又揪着疼。
这样的情境,在过去一年里反复上演。
照眼下的形势看,2026年恐怕和去年差不了太多。
钱照样难挣,行情依旧冷淡,大概又是个“灾年”。
想到这里,胸口像压着什么,沉甸甸的。
但不管多难,日子总得过下去。
有钱时不妨大方些,没钱时便节俭些。
人活着,本就是与烦恼不断纠缠的过程。
若是真的一帆风顺、毫无波澜,恐怕反而会失了那股该有的韧劲与斗志。
这些话,既是说给自己听的,也想说给成总,说给每一个在年末寒意中蹙眉的人听。
写到这儿,不由得想起我那经营了近九年的老号“老卿视角”。
老号早已不赚钱,原创和赞赏功能也早在两年前因被人多次恶意举报而永久关闭。
曾经赖以自豪的“原创”标识再也无法点亮,打赏按钮变成空白,像某个突然沉默的朋友。
好几次深夜上传稿子时,盯着那空荡荡的赞赏区发呆,心里难免泛起一阵涩意。
有人劝我,既然不赚钱,不如注销重开。
但我始终下不了决心。
因为,老号已经陪伴我走过了九个年头,积累了一万多个粉丝——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个曾经阅读、留言、转发过的鲜活的人。
老号,已不仅仅是个账号,更像一段漫长的陪伴,一种无声的见证。
突然将老号抹去,总觉得像背叛了什么。
当然,老号虽然没了原创和赞赏功能,但只要每天坚持推文,就仍有广告植入。
如果阅读量高,每月多少还能挣包烟钱——有,总比没有好。
偶尔,我也会在文中手动插入一些农特产品的推广,盼着有人购买后能返些许微薄的佣金,哪怕只是几块钱也好。
可惜,迄今为止,这项收入依然为零。
但是,我仍愿意相信些什么。
我相信,时间不会永远辜负认真的人,相信文字依然拥有连接人心的温度。
哪怕是在最不容易的年代,坚持本身就有其特使的意义。
所以,我对自己说:2026,老号会给我带来好运的。
也许,老号不能让我富裕,但或许能让我在动荡的生活里,保持一处精神的自留地。
一个多小时过去,饭吃得差不多了,大家举杯相碰,清脆的响声里带着几分勉励的意味。
希望明年能好起来——希望成总的田里能有更好的收成与价钱,希望我的文字能被更多人看见,也希望所有在寒冬中前行的人,在马年里,都能走得稳一些,顺一些,都能行大运。
因为,路还在脚下,年关会过,春天也会来。
只要还在走,就仍有前方可奔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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